道中回荡,如同丧钟的余音。
他们如同拖拽一袋毫无价值的垃圾,用冰冷的铁链将苏晚照拖行在冰冷湿滑的石阶上。
深蓝色的衣袍早已被血污和地面的污秽浸透、磨烂,肩头的断箭随着每一次拖拽,都更深地搅动着血肉,带来一次次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紧闭着眼,身体因剧痛和寒冷而不断痉挛,意识在无边黑暗和血色炼狱的边缘沉浮。
螣蛇令牌紧贴着心口,在冰冷与剧痛的刺激下,搏动得更加剧烈,一股股怨毒的冰冷洪流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与萧珩那漠然如冰的侧脸不断交织、重叠。
不知向下走了多久,仿佛沉入了地心深处。
甬道尽头,是一扇更加厚重、布满巨大铆钉的玄铁牢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两个狰狞的狴犴兽首门环。
一名狱卒打扮、面容枯槁如同僵尸的汉子无声地出现,动作僵硬地拉动墙边一个粗大的铁环。
“嘎吱——嘎吱——咔哒!”
沉重的机括声响起,玄铁牢门缓缓向内侧滑开。
一股更加浓烈、几乎令人作呕的热浪混合着血腥焦臭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如同熔炉般的刑讯石室!
石室中央,一个巨大的炭火盆正熊熊燃烧!
暗红的炭火堆叠如山,散发着足以灼伤皮肤的热浪,盆中几支形状各异的烙铁被烧得通红,尖端甚至呈现出刺目的炽白色!
热浪扭曲了空气,让整个石室如同蒸笼。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闪烁着寒光的刑具:带倒刺的铁鞭、细长的钢针、布满尖齿的夹棍、巨大的钉板……每一件都浸染着深褐色的污渍,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巨大的木架子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和捆绑的绳索。
石室的一角,一张宽大冰冷的石台旁,萧珩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
他脱去了玄色披风,只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更显身形挺拔如松,却也散发着更浓重的、如同实质的寒意。
他慢条斯理地褪下手上那双雪白的、纤尘不染的鹿皮手套,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整理艺术品,与这血腥地狱格格不入。
两名玄甲亲卫将苏晚照如同扔破麻袋般,重重地摔在石室中央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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