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左眼的恨火在极致的冰寒与威压下,沉淀成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
她站在拱门下,如同风暴中的一株残草,脊梁却挺得笔直。
萧珩似乎并未回头,清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声音,却在这空旷冰冷的空间里清晰地响起,如同寒冰碎裂:
“你迟了半刻。”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砸在苏晚照的心口。
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让她膝盖一软。
她深吸一口冰冷刺骨、仿佛带着冰碴的空气,强行稳住身形,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冰冷决绝:
“钥匙……带来了。解……契!”
萧珩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在幽蓝寒雾的映照下,如同玉雕般完美无瑕,却也冰冷得不似活人。
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寒潭,倒映着翻涌的冰雾,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器物般的漠然。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照身上,如同冰冷的探针,穿透破烂的衣物,穿透皮肉,直达她心口那冰封的螣蛇印记。
那目光,让苏晚照感觉自己像一件被放在砧板上的死物。
“解契?”
萧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你以为,本侯召你至此,是与你谈交易?”
他向前缓缓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那无形的威压骤然增强!
如同无形的冰山轰然压下!
苏晚照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晃,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用剧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和站立!
“螣蛇噬骨,焚魂灼魄,乃忤逆之罚。”萧珩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宣告,每一个字都敲在苏晚照的灵魂上。
“你之残躯,尚存一丝‘渊’之烙印,勉强可作‘容器’。引你来此,是要榨干你最后一点价值,将你体内残存的‘钥匙’之力,与这寒渊地脉彻底熔炼归一。”
他抬起手,修长冰冷的手指,指向寒池中一块缓慢旋转、内部隐约有暗金色光芒流转的奇异冰块。
“看见了吗?那才是‘钥匙’的归宿。而你……”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苏晚照身上,冰冷而残酷。
“只是一块即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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