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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栓子看着手中血染的油布包,又看着石缝里奄奄一息的同伴,看着韩大石永远凝固的身影,一种巨大的、近乎窒息的悲恸和责任感,如同冰冷的铁箍,狠狠勒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站起身,布满血丝和泪水的眼睛扫过石缝里每一张绝望麻木的脸,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绝:
“都别嚎了!韩头儿用命换回来的东西!不能就这么烂在我们手里!”
他走到角落那块散发着微弱寒意的聚寒板前,将油布包小心地放在旁边。
又拿起那把豁了口的柴刀,走到石缝入口处,开始疯狂地劈砍那些用来封堵的、冻得硬邦邦的枯木和荆棘!
“栓子!你干什么?!”断臂的老工匠惊愕地看着他。
“出去!”王栓子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韩头儿能爬回来!我也能爬出去!外面有雪!有枯草!我去找水!去找吃的!去找……找能治伤的草药!我们不能就这么等死!等姑娘回来!”
柴刀劈砍冻木的声音,在死寂的石缝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带着一丝微弱的、不肯熄灭的生机。
——
爆炸的余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将苏晚照残破的意识狠狠摁入冰冷粘稠的黑暗泥沼。
耳畔是尖锐的嗡鸣,混杂着冰晶碎裂的簌簌声和岩石崩塌的闷响。
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反复穿刺、撕裂,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和灼烧的内腑。
唯有心口那点微弱的冰核意念,在无边剧痛和混乱的能量乱流中,如同狂风中摇曳的残烛,死死锚定着最后一丝存在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煎熬。
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冰冷气流,如同初春解冻时最凛冽的溪水,拂过她灼痛干裂的唇瓣。
气流中裹挟着纯粹的、几乎不含杂质的寒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亿万年的古老气息。
这气息如同冰冷的镇魂曲,竟让她灵魂深处被螣蛇血契灼烧的剧痛,被强行压制下去了一瞬!
苏晚照染血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如同濒死的蝶翼,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视线被一片朦胧的、流动的幽蓝光晕占据。
刺骨的寒意无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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