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导工匠们辨识药草,调制一些简单的冻伤膏和消炎药散(大大降低了伤病减员),偶尔也会对石碾和闷火窑的结构提出一些精妙的改进意见(渊图信息与他的见识结合,效果惊人)。
夜晚,则在最僻静的角落,与苏晚照相对而坐,进行那凶险万分的“互为药引”。
过程极其痛苦。
当苏晚照尝试调动心口那焚心的恨火去接触顾清砚渡来的焚冰寒气时,两股极端的力量在她经脉中疯狂冲突、撕咬,如同冰与火的炼狱!
剧痛让她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而顾清砚同样不好受,焚冰丹的反噬被“心火”引动,寒气倒灌。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带着冰碴的血丝,身体因极致的寒冷而剧烈颤抖!
每一次“治疗”,都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苏晚照心口那双重烙印带来的狂暴灼痛感明显减弱,螣蛇金残片带来的精神冲击也更容易压制。
而顾清砚指尖那因反噬而蔓延的青黑色寒气,似乎也停滞了扩散的趋势。
两人都在用生命豪赌。
沉默的疗伤过程中,一种超越言语的、在生死边缘建立的诡异默契和信任感,在无声中滋生。
苏晚照看到了顾清砚平静表面下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和坚韧。
顾清砚则更深刻地感受到了苏晚照那焚心恨火中蕴含的可怕意志和不灭的生机。
工棚内,量产在赵虎的怒吼和工匠们的号子声中飞速推进。
脚踏石碾日夜不停地转动,将坚硬的灰髓岩矿石碾成细腻的粉末。
林青在顾清砚的救治下捡回一命,虽然虚弱,却成了烧窑的核心骨干,对火候的掌控越发精妙。
一窑窑灰白色的灰髓陶胆被烧制出来,堆满了工棚一角,在火光下散发着冰冷而坚实的光泽。
韩大石则带着心灵手巧的工匠,利用有限的工具和材料(从废弃矿洞找到的一些薄铁皮和兽皮),开始尝试制作保温箱的外壳和密封结构。
虽然粗糙,但配合那神奇的灰髓陶胆内胆,一个简陋却实用的北境版“灰暖箱”雏形,终于诞生了!
苏晚照亲自测试。
将滚烫的开水注入灰暖箱内,密封好。
放在冰天雪地的工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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