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记的工匠……
沈星河!
萧珩!
苍狼骑!
四海船行!
苏月华!
一个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深处!
左眼的恨火在冰封的绝望和剧痛中,沉淀成一种更加粘稠、更加冰冷的毒焰,无声地燃烧。
不知过了多久,那撕心裂肺的痉挛才稍稍平复。
苏晚照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了单薄的里衣,粘腻冰冷地贴在身上。
她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眼神却空洞地望着低矮的棚顶,里面是死寂的冰原和焚天的余烬。
“还有……多少人?”她嘶哑地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算上……算上重伤动不了的……还能喘气的……二十七个……”韩大石的声音带着哭腔,“带出来的东西……就剩那几箱灰髓岩精矿和一点零碎……火泥……油脂……全没了……粮食……只够两天……”
二十七人。
几箱矿石。
两天粮食。
暖阳记,曾经在上京城掀起风浪、在北境军需处挣扎求存的暖阳记,如今只剩下这残兵败将,龟缩在关外一个废弃的羊皮屯里,朝不保夕。
“外面……风声?”苏晚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韩大石抹了把脸,独眼里射出警惕和愤恨的光:“风声紧!黑风关那边……苍狼骑跟疯了一样!封锁了所有通往关内的要道,设卡盘查!见人就抓!特别是……特别是身上带伤的!还有沈家!四海船行,明里暗里放出话来,悬赏……悬赏姑娘你的人头!还有顾先生!说你们是勾结北蛮、盗取军机、炸毁矿山的叛逆!赏金……千两!”
“悬赏……千两……”苏晚照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带着血腥气,“沈星河……好大的手笔。”
“还有……”韩大石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工坊那边……留在卧牛坳的兄弟……传过来最后的消息……全……全没了!”
苏晚照猛地睁开眼!
“隆昌当血案……王掌柜死了……那块‘玄’字螣蛇金残片被劫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萧阎王耳朵里……他认定是工坊里的人勾结外贼……或者……或者就是姑娘你监守自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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