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顾西洲的后背重重撞在金属壁上，又摔落在地的瞬间，后脑勺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的血色与幽蓝冷光交织，守卫的嘶吼、武器的嗡鸣突然变得遥远，取而代之的是脑海里炸开的记忆碎片——
是新婚夜，他被家族长辈逼去质问沈星燎“是否通敌”，她红着眼眶将婚戒摔在桌上，说“顾西洲，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是她“死遁”后，他在废墟里找到染血的孕检单，手指攥得发白，疯了似的在雪地里喊她的名字，直到嗓子出血；
是重逢时，她带着小宝在古武市集擦肩而过，他看着她陌生的眼神，心脏像被生生剜走一块；
是上次遇袭，他下意识挡在她身前，后背挨了一刀，却在听到她喊“顾西洲”时，觉得所有痛都值得……
“呃啊——！”
顾西洲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痛感让那些碎片瞬间串联成线，迷茫的眼神骤然清明，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痛悔。他撑着地面，踉跄着站起来，视线第一时间锁定被守卫围住的沈星燎——她的练功服已经被划破，手臂上渗着血，却还在咬牙用燎原掌抵挡攻击，像一株在狂风里不肯弯腰的野草。
“星燎！”
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下一秒，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冲了过去。顾西洲抬手抓住一名守卫的激光枪，硬生生将枪管掰弯，另一只手成拳，带着古武内力砸在守卫的胸口——这是他当年为了能护住她，在武馆里不眠不休练了三个月的“破山拳”，虽然时隔五年有些生疏，却依旧带着凌厉的力道。
守卫闷哼一声倒地，沈星燎愣在原地，手里的掌风都顿了顿。她看着顾西洲的背影，看着他眼底熟悉的痛悔与急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的眼神，不再是失忆时的迷茫，而是属于那个会为她挡刀、会跟她闹别扭，却始终把她放在心上的顾西洲。
“对不起…我都想起来了…”顾西洲转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想碰她的伤口，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重逢，“对不起当年不信你，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苦。”
沈星燎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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