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并没有完全平静。
陈主任的提议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留校做学问，成为教授，专注于学术思想的探索与传承，这条道路的纯粹与高度，对他并非没有吸引力。
他需要和家里，尤其是爷爷和父亲，好好谈谈这件事。
————
周末，何令耘和弟弟何峻生一同回家。
恰巧何大虎也在，一家人吃过晚饭后，便聚在了二家长的书房里。
何令耘将陈主任的提议以及自己的思考，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听完儿子的叙述，何大虎先是朗声一笑，用力拍了拍何令耘的肩膀，眼中满是自豪：
“可以啊，小子！能被你们系主任这么看重，亲自抛出橄榄枝，还想把衣钵传给你？这说明我儿子是真有本事，不是靠家里！不错，真给我长脸！”
二家长也捻着胡须，欣慰地笑着点头。
自家孙子如此优秀，得到北大系主任的赏识，他自然高兴。
但高兴之余，也正如孙子所虑，这条学术道路与家族为他铺设的、期望他将来能经世致用、主政一方的从政路径，确实存在不小的差异。
老爷子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令耘啊，陈主任是爱才，也是一片好意。不过，这件事……确实和我们原先的设想不太一样。
这样吧，你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去拜访一下陈主任，态度要诚恳，把家里的实际情况和我们的考虑，委婉地跟主任解释一下，表达我们的感谢和歉意，就说……”
“哎，干爹，等等！” 何大虎忽然打断了老爷子的话，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笑容，
“谁说这事就一定要二选一，非得拒绝不可了？”
书房里几道目光齐刷刷看向他，都有些疑惑。
何大虎好整以暇地解释道：“干爹，令耘，你们看啊，这又不是什么非得撞南墙的麻烦事。咱们完全可以换个思路嘛！”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令耘按照原计划，毕业后先进入体制内工作，这是根基，不能动摇。第二，” 他看向何令耘，
“谁说进了体制就不能继续读书深造了？你完全可以一边工作，一边报考陈主任的在职研究生啊！”
“在职研究生？” 何令耘和爷爷都有些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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