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花厅静了下来。孩子们各自回房，干爹干妈也歇下了。
何大虎回到卧室时，白灵正靠在床头翻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在台灯下泛着光。
“还看呢？” 何大虎关上门，声音放得很轻。
“嗯，白天陪大哥他们出去，积了几份材料。” 白灵头也没抬，笔尖在某个段落划了一道，
“文化部转来的，关于地方剧团改革的调研报告，得看完。”
何大虎坐到床边，伸手将她手里的文件抽走，合上，放到床头柜上。
白灵抬眼看他，没恼，反而笑了：“怎么，何大队长今天这么有闲情逸致？”
“想你了。” 何大虎说得理所当然。
白灵轻嗤一声，却也没反驳，往他那边靠了靠，将被子拉上来些。
窗外的虫鸣隐隐约约，夜风穿过纱帘，带着夏末微凉的气息。
沉默片刻，何大虎开口：“这段时间，部里还顺利吗？”
白灵偏头看他一眼，知道他这是正经问起，便收了玩笑的神情，略作沉吟：“还好。
你知道的，我刚调过去那会儿，部里……怎么说呢，我后来听老同事讲，前几年确实乱了一阵，人事牵扯挺多，有些部门半年换三个处长。不过黄部长来了之后，大刀阔斧，整肃纪律，调整分工，现在好多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你也知道，我们那边不负责具体事务，主要是政策研究、调研起草这类，平时不算太忙。忙起来也是写材料，倒不累人。”
“那就好。” 何大虎点头。
“对了，” 白灵忽然侧过身，像是想起什么，“前几天黄部长找我谈话了。”
何大虎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谈什么？”
“他问我有没有兴趣换个部门。” 白灵的语气有些复杂，
“说上面最近在酝酿，要成立一个什么……广播电影电视事业管理局，好像是这个名字。主管广播、电影、电视剧这些。他问我想不想过去。”
何大虎心中一动——广播电影电视事业管理局，这不就是后世广电的前身吗？这个局的权力，在未来的文化传媒领域，岂止是“大”，简直是“天”。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语气平稳：“你怎么回的？”
“我说考虑考虑。” 白灵靠在床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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