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生气，是在害怕。
怕自己老得太快，怕有一天跟不上他的脚步，怕他哪天出任务回不来而她连陪他变老的机会都没有。
他没说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过了很久，白灵的呼吸渐渐平稳，靠在他肩头睡着了。台灯还亮着，柔黄的光落在地板上。
何大虎低头看着妻子的睡颜，几缕碎发垂在她额前，眼角的细纹在灯下很轻很淡，却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在他心上。
他本来想今晚告诉她——部队要去新疆了，这次可能要去挺久。
但他说不出口。
至少不是今晚。
他抬手关了灯，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
翌日清晨，阳光洒满花厅的餐厅。先生依旧坐在主位，夫人正在给龙凤胎的小碗里添粥，何令耘和何峻生已经规规矩矩坐好，白灵在给公婆布菜，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
何大虎放下筷子，看了白灵一眼，又看向主位的先生和夫人。
“干爹，干妈，” 他的声音平稳，“有个事，得跟您二老汇报一下。”
餐桌上安静了几分。
“我们部队近期要移驻新疆，进行一段时间的适应性驻训。” 他顿了顿，“这次去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中间不一定能回来。”
话音落下，餐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夫人的筷子停在半空，先生的面色沉静如常，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白灵垂着眼，一言不发，攥着勺子的手，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