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陆征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手紧紧握着苏念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苏念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被陆征捕捉到，他屏住呼吸，身体不自觉地更加前倾。
“念念？”他轻声呼唤，声音因长久的沉默而沙哑。
苏念的眼皮缓缓抬起，起初眼神有些涣散，在适应了光线后，逐渐聚焦在陆征脸上。她的嘴唇干裂，微微张合，似乎想说什么。
“别急，先喝点水。”陆征立刻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温水，用棉签小心地湿润她的嘴唇。
苏念轻轻摇头，手指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尽管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已经耗尽了她大半力气。
“U盘...”她终于发出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蓝色，标签...有裂痕。”
陆征愣住了，他没想到苏念醒来后的第一件事，竟是告诉他这个。
“里面有三个音频文件，”苏念继续说，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喘息，但思路却惊人的清晰，“第二个...是赵坤和‘王总’的对话，提到了...‘2018年的账本’。”
说到这里，她因疼痛微微蹙眉，却仍坚持把话说完：“账本在...赵坤办公室的...暗格里。”
陆征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他们的交握的手，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
“别想了，那些证据不重要，”他声音哽咽，“你最重要，念念，你平安醒来最重要。”
苏念却缓缓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却坚定的微笑：“重要...这是我...为你赢的...‘战利品’。”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陆征一直强压着的情感闸门。他想起苏念独自潜入赵坤办公室的冒险，想起她被发现后拼死保护证据的决绝，想起她在手术室门口紧紧抓着他的手说“一定要赢”。
如今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后最关心的，依然是他和他的战斗。
“你这个傻瓜...”陆征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心疼与后怕，“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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