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渊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
“是的。”它最终说，“我杀了所有下棋的人。有诸神，也有逆魔，还包括旧日支配者。所有那些试图在存在的棋盘上落下涟漪的存在。我把他们都杀了。然后我发现——”
它转过身。
兜帽下，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不，不是没有五官，而是五官被抹去了——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在一张铅笔画上反复擦拭，将眼睛、鼻子、嘴巴的痕迹都擦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光滑的平面。
“我发现，最大的那个下棋的人，是我自己。”
它抬起手指，指向林渊。
“而你的棋，才刚刚开始落子。”
话音落下，虚影开始消散。它的长袍、它的银发、它面前那盘永恒的棋局——全部化作银灰色的光点，向四面八方飘散。
那些光点飞向虚空中闪烁的星辰，将它们一颗一颗地点亮。
原本微弱的银色光芒变得耀眼起来，整片虚空被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光芒最盛的那一刻，林渊看到了——
那些“星辰”，是一口一口悬浮在虚空中的棺材。
银白色的、半透明的棺材。每一口棺材中都封存着一位神明的遗骸。它们有的庞大如山岳，有的渺小如尘埃；有的保持着人形，有的已经异化成了不可名状的形态；有的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有的则在临死前留下了永恒的扭曲与恐惧。
十三位叛神。被无声之王亲手处决的十三位叛神。它们的遗骸被封存在寂静的最深处，成为“寂静”本源的燃料，让无声之王的权柄得以永恒运转。
但虚影消散了。棋局结束了。这些遗骸失去了镇压它们的力量。
十三口棺材同时裂开了一道缝隙。
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不是冰冷的概念之光，而是——温暖的、纯净的、仿佛来自万物初生之时的生命之光。那是十三位叛神在被处决前从自身神性中剥离出的最后一点“自我”，是他们在被判处寂静刑时藏匿起来的、最后的声音。
它们被封存了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的是一个同样承载了寂静本源，却没有被寂静吞噬的人。
十三道光芒从棺材中飞出，在林渊面前汇聚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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