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赖子玉?忙说道:“兵败城濮,孤之罪也,与众将何干?吾儿速往连谷,赦子玉及众将之罪!”王子职一听,急出王帐,策马飞奔而去。
再说子玉目送儿子远去,忽然心中悸动,大王将何以对待心儿?城濮战败,左右二军覆灭,大王能饶恕自己吗?自己若回郢都,又该怎样面对国人?
他夜不能眠,深夜起床,戴上王赐金盔,披上红色战袍,甲胄整齐,毅然出帐。守卫他的斗章立即醒来,警觉地问道:“令尹何往?”
子玉冷静地说道:“子上伤重,将士悲伤,吾往察之!”
斗章见他腰间无剑,放心起来随他同往。来到右军营寨,见斗勃未眠,便问道:“子上可好?”
斗勃感动地说道:“末将尚好,只是箭伤疼痛难眠,令尹自己保重!”
子玉立即说道:“斗章速传军医来此,为子上止痛!”
斗勃正要说话,被子玉伸手制止。待斗章走后,子玉意味深长地对斗勃说道:“子上回告我斗氏之人:勿伤狐丘。”说完起身走了。
斗勃一下懵了,一时说不出话来。细细体会子玉的话,感到了子玉的悔意。其实,狐丘的话,他也有悟,但子玉一心要战,他不能唱反调。此次晋侯依礼止战,他更有同感。当年泓水之战大胜之时,他停车不动,也想过收兵。但子玉要追,他只好服从,回国后,果然遭到狐丘的谴责。想到这里,他突然一阵惊慌,忙喊道:“快,快传中佐!”
这时,子玉只身出营,远望灯火阑珊的三军大寨,只见夜色迷茫,山野静寂,漫山的军帐整肃而宁静,只是偶尔传来不眠将士的抽泣和细语声。他不禁热泪奔流。若非晋侯依礼止战,近五万将士将死伤殆尽了!有莘之巅的钲声,敲击着他的心灵。这就是中原之德?这就是周公之礼?泓水之战,他若在得胜之后依礼止战,宋人怎会如此仇恨楚人?怎会背楚投晋?楚国霸权何以一夜丧尽?
他想起狐丘丈人,想起晋文公,自己还有何脸与他们并列于世?昔屈瑕兵败,引颈而死;文王失利,最后苦战而亡。他又岂能苟活?
他抚泪静静地对着大寨说道:“我之罪孽,不能祸及众将士也!”说完转身走进寨边林中,解下腰带,挂在一根粗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