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刻,独自品尝这杯由自己亲手酿成的、混合着恐惧、悔恨和不知所措的苦酒。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奢华的陈设在晨光中显出轮廓,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却又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那里散落着他的衣物——那套沾满泥污、皱巴巴的蓝色外卖工装,像一团被遗弃的垃圾,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旁边,是韩晓那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袍,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丝滑的布料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条单薄的、洗得发白的内裤。冷意从地板渗入皮肤,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他慌忙伸手,想去够那堆脏污的衣物,想用它们遮盖住自己此刻的狼狈和不堪。
手指触碰到冰冷潮湿的工装布料,那熟悉的触感却无法带来任何安慰,反而更深刻地提醒着他与这个世界的天壤之别。他是谁?一个生活在最底层,为了生计在风雨中奔波的外卖员。她是谁?一个住在云端,掌控着巨大财富和权力的女总裁。两条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平行线,却因为一个荒诞的错误,以如此不堪的方式纠缠在了一起。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般的荒谬和绝望。他配留在这里吗?他有什么资格面对她?他甚至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何种语言去面对即将醒来的她。道歉?忏悔?可任何语言在这样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得像一个笑话。解释?说这是一场误会,他是被她错认,被气氛迷惑,被欲望支配?这听起来更像是在为自己的罪行寻找拙劣的借口。
慌乱像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想到可能会响起的手机铃声(他的手机和电动车还丢在门厅吗?),想到可能随时会来的保姆或保安,想到阳光彻底照亮这间卧室时,他将无所遁形……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根鞭子,抽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该怎么办?是像个男人一样留下承担,还是像个懦夫一样逃走?留下,可能意味着万劫不复;逃走,则意味着余生都将活在良心的谴责和未知的追捕阴影下。
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助,如此渺小。在生活的重压下,他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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