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行为显得更加卑劣和不可理喻!
可是……心底某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却有一个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在问:如果他一心只想犯罪、只想逃跑,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为什么还要留下联系方式,写下那样一封……近乎“认罪书”的信?他大可以一走了之,毁灭所有证据,让她无从查起。
复杂的情绪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在她的心中疯狂搅动。愤怒、屈辱、恐惧、疑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荒谬的动摇,混杂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碗粥和那张纸条,赤着脚,踉踉跄跄地冲出卧室。她需要确认,确认这个该死的房子在她昏迷期间,还发生了什么!
客厅的景象让她再次怔住。
预料中的、更加不堪的狼藉并没有出现。相反,客厅虽然谈不上整洁如新,但明显被人粗略地收拾过。散落的空酒瓶被收拢在一起,放在了垃圾桶旁边(没有扔进去,大概是找不到垃圾袋?)。倾倒的酒杯被扶正,摆在茶几上。泼洒的酒渍被粗略擦拭过,虽然痕迹还在,但不再那么触目惊心。甚至连她昨晚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披肩,都被叠好放在了一边。
这一切,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甚至可以说是“尽力恢复原状”的意味。不是一个罪犯仓皇逃离现场时应有的混乱,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离开前,笨拙地想要弥补一点点。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玄关。那里,除了她随意踢掉的高跟鞋,还放着一个扎紧的、厚厚的黑色垃圾袋。袋口扎得很紧,但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塞着深色的布料。
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用脚尖轻轻拨了拨那个袋子。袋口松开了一角,露出了里面织物的一角——是她卧室那套深灰色的埃及棉床单。
瞬间,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卧室的床单被换过了。为什么是全新的、白色的。为什么……身体有那样的感觉,却在醒来后的床单上看不到任何直接的、刺目的证据。
他把“证据”收走了。打包好,放在这里。是留给警方?还是……留给她自行处理?
韩晓站在那里,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看着那个扎紧的垃圾袋,看着被粗略收拾过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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