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焦急的等待和疯狂的电话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又仿佛被压缩到令人窒息。每一分，每一秒，都沉甸甸地压在所有参与这场生命竞速的人心头。
李院长的办公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除了韩晓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指令声，便是几位医疗专家此起彼伏的电话通话声，语气或急切，或恳切，或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
“……对，重组人凝血因子VIIa，商品名诺其，需要至少两支，不，三支！要确保万无一失！我知道这药特殊，所以才会找到您这里！……什么？最后一支上周被调走了？什么时候能补货？……一周？！不行，等不了一周！病人等不了！……好，好，谢谢，我再问问别的渠道。”
药剂科主任挂断电话，面色沉重地朝韩晓和李院长摇了摇头：“我们合作的几家顶级医药公司，本地的、邻市的库存都查了，要么没有，要么最近一批刚被调走。最快的补货周期也要三到五天。这种药用量极小，库存周转慢，各家备货都非常谨慎。”
刘主任那边也放下了电话，眉头紧锁：“我联系了北京、上海几个顶尖神经外科中心的药房，情况类似。有两家表示库里可能有，但需要紧急调用审批，走完流程最快也要明天。还有一家说，有是有，但被另一台紧急手术预定了，今天晚上就要用。”
韩晓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身姿依旧笔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如果找不到怎么办”，而是将全部精力集中在“如何找到”上。
“黑市渠道呢？”她转过身，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眼神锐利如刀，“或者，有没有可能从正在使用该药的医院或病人手中，进行紧急的、非正规的临时调剂？费用不是问题，任何形式的补偿都可以谈，我可以签署一切免责协议，承担所有可能的风险和后果。”
她的话让在场几位资深医疗工作者都暗自吸了口气。这已经是游走在灰色地带边缘的操作了，涉及药品管理的严格规定和伦理问题。但韩晓的眼神告诉他们，她不是开玩笑，为了拿到药，她真的可以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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