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她岌岌可危的安全。但如果不赌,她就只能坐以待毙,成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她韩晓,从来不是引颈就戮的人。
天光渐渐亮了些,尽管依旧阴沉。房间里的陈设轮廓清晰起来,依旧是那奢华的、令人不适的、属于囚徒的华丽牢笼。韩晓缓缓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麻木的脖颈和四肢,骨节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站起身,走到卫生间,用冰冷刺骨的水一遍遍冲洗着脸,试图洗去彻夜未眠的疲惫和眼中密布的血丝。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唯有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却也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令人心悸的冷静。
她需要行动。但任何行动,都必须谨慎,必须伪装得天衣无缝。林世昌不会轻易放松对她的监视,尤其是在她刚刚经历了“罢免”和“与罗梓了断”的双重打击之后。他一定在观察,观察她的反应,观察她是否会崩溃,是否会屈服,或者……是否会不甘地做些什么。
她必须让他看到他想看到的——一个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心灰意冷、暂时失去斗志、需要“冷静”和“休息”的失败者形象。
换上一身颜色沉闷、款式保守的家居服,韩晓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依旧寂静无声,昂贵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但当她走下旋转楼梯,来到一楼大厅时,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紧绷的气息。平时在清晨应该已经开始忙碌的佣人,此刻却不见踪影。空旷奢华的大厅里,只有阿伦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静静地伫立在通往餐厅的拱门旁。他似乎早就等在那里,或者说,他一直就在那里。
看到韩晓,阿伦微微躬身,动作标准而疏离:“韩小姐,早。林董在餐厅等您用早餐。”
他的语气平板,没有任何情绪,但韩晓敏锐地捕捉到,他对自己称呼,从昨天的“韩小姐”,到“林董”的强调,似乎更加刻意了。这是在提醒她身份的变化,提醒她如今只是这岛上的“客人”,而非主人。
韩晓垂下眼睑,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疲惫,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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