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被高烧和咳嗽折磨的、脆弱不堪的身体上。
“会死在这里吗?”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水底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浮上心头。像一只老鼠一样,悄无声息地病死、冻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破屋角落,带着满腹的疑惑、悔恨和未完成的执念,化为无人认领的枯骨。这个念头并不让她特别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从决定撕碎支票、从那个“金丝笼”逃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迎接任何结局的准备。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真相依旧被掩埋,不甘心仇人逍遥,不甘心自己这十年的人生,最终以这样荒唐而卑微的方式画上**。
就在她意识在昏沉和高热带来的谵妄边缘徘徊时,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敲响了。
笃,笃笃,笃。
不是刘叔那种粗鲁的拍打,也不是管理人员例行公事的催促。这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苏晴的心脏猛地一缩,咳嗽被强行压下。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是谁?监视者?追兵?还是……别的什么?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枕边那根她用捡来的、一头磨尖的钢筋自制的、粗糙的“武器”。
笃,笃笃,笃。敲门声又响了一遍,依旧轻柔,带着耐心。
她挣扎着坐起身,抓过那件最厚的外套披上,握紧钢筋,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她没有立刻开门,也没有出声询问,只是从门缝下方那条狭窄的、透进一丝走廊昏暗灯光的位置,向外窥视。
她看到了一双穿着脏兮兮、磨损严重的旧布鞋的脚,鞋码很小,像个孩子。布鞋上方,是同样破旧、打着补丁的裤腿。
是那个流浪男孩!“小泥鳅”?!
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惊讶压过了警惕。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不是应该在河对岸那个边境小镇吗?难道……他一直跟着她?还是说,这只是巧合?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轻轻拉开了门闩,将门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门外,果然是那个瘦小、头发蓬乱、脸上沾着污垢、但眼睛依旧机警清澈的男孩。他看到苏晴,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话,只是快速地将一个用旧报纸包着、还冒着微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