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如此明确、如此有力的赞赏之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幅月白垂帘之上。帘后的身影轮廓,似乎因这声“善哉”而显得更加挺直、清晰。
皇帝也明显怔了一下,旋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讶异,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说中心事的释然与……隐隐的期待。他稳住了心神,没有对皇后的“僭越”表示任何不悦,反而顺势问道:“哦?皇后以为李卿此策,‘善’在何处?”
垂帘后,武媚娘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平稳,却带着一种剖析入理的冷静与高屋建瓴的视野:“陛下,臣妾闻李相《平边策》,初时亦觉其言之过宏,然细思之,方知其非好大喜功之论,实乃老成谋国、因势利导之良策。其‘善’,臣妾以为有四。”
她开始条分缕析,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其一,善在‘明大势,定缓急’。李相明辨东、西、北三方之不同情势,不作笼统之言,而是区分对待,定下‘东定为主,西抚北防为辅’之基本方略。此正合《孙子》所言‘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亦是集中力量解决主要矛盾之道。高句丽占我旧壤,屡抗天威,实为心腹之患,当为首要。吐蕃新主稚弱,内部不稳,我当以抚御为主,争取时间。北方诸胡散乱,则以防御分化为要。如此布局,方不至于四面树敌,疲于奔命。”她从战略全局的高度,肯定了李瑾对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清晰判断。
“其二,善在‘重实学,用新技’。李相不拘泥于太宗皇帝时陆路强攻之旧法,而是提出大力发展水师,跨海登陆,开辟新径;主张改良军械,以技胜力。此正是将陛下这些年来大力推行的‘实学’、‘格物’之成果,转化为强军胜战之实力!我大唐若能以新式海船纵横海上,以精良器械攻城拔寨,何愁高句丽不下?此乃以我之长,攻彼之短,正是用兵之上策。且此举亦可极大地激励天下工匠巧思,促进‘实学’进一步发展,形成良性循环。**”她敏锐地抓住了《平边策》中最具创新性、也最可能触动守旧派神经的“技术革新”与“海军建设”两点,并将其与皇帝的“新政”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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