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绅”的姓名背景。片刻,他放下奏疏,声音平稳却带着冷意:“皇后殿下,臣在河东时,对此人略有耳闻。此人名唤张俭,确实出身寒微,然为人刚直,精通农事。绛州多山,他主持开垦的,是前朝战乱抛荒的梯田,并非‘不宜耕作’。当地乡绅,以裴氏为主,与长孙太尉府上似乎有姻亲之谊。裴家在当地广有田产,其中不乏隐匿未报、逃避赋税者。张俭到任后,清丈田亩,触及裴家利益,故生龃龉。所谓‘强令开荒、激起民变’,恐怕是裴家煽动部分不明真相的农户,抗拒清丈,阻挠垦荒,双方争执,被观察使夸大其词,反诬张俭。至于观察使……如果臣没记错,是长孙冲(长孙无忌长子)的妻兄。”
寥寥数语,便将奏疏背后可能隐藏的地方势力勾结、诬陷清官、阻挠新政的脉络,勾勒得清清楚楚。
“果然如此。”武媚娘冷笑,“他们这是要‘杀鸡儆猴’,警告那些寒门官员,也警告朝廷,在关陇河东之地,新政行不通。李相,你以为该如何应对?”
“不能坐视不理,也不能仅凭一纸奏疏定案。”李瑾斩钉截铁道,“张俭是否真的有罪,绛州实情究竟如何,必须查清!若张俭果真有错,自当依法惩处;若其是遭人构陷,则必须还其清白,严惩诬告及幕后主使!此案关系新政信誉,更关系今后寒门官员能否在地方立足!臣请旨,亲赴绛州,查明此案真相!”
“亲赴绛州?”武媚娘眉头微蹙,“那里是裴家根基,观察使又是长孙冲妻兄,可谓龙潭虎穴。你刚刚与长孙无忌言语交锋,此刻前去,恐其早有防备,甚至设下陷阱。”
“正因为是龙潭虎穴,臣才更要去。”李瑾目光坚定,“若派他人,恐难应付当地盘根错节的关系,也未必能顶住压力。臣持尚方剑,代表朝廷,正好去看看,这‘关陇屏藩’之地,究竟是谁家之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还是他长孙家、裴家的天下!此案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不仅是为张俭,更是为新政正名,为朝廷立威!**况且……”他顿了顿,“臣也想知道,长孙太尉的‘警告’,究竟只是言语,还是已化为了实际行动。”
武媚娘凝视李瑾良久,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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