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二字一出,暖阁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虽然无人敢明言李瑾便是王莽,但这个类比所引发的可怕联想,却让在座每一位宗室亲王都感到背脊发凉。外戚(武后虽非李瑾亲戚,但关系密切可类比)专权,权臣跋扈,皇权旁落……这一切,与西汉末年的景象,何其相似!
“陛下……陛下难道就毫无察觉吗?”韩王元嘉忍不住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对皇帝的埋怨和不解。
荆王元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陛下自去岁以来,目疾头风愈发沉重,精神不济,已很少亲理朝政。奏疏多由皇后批阅,大事亦多与皇后商议。皇后……她是极有主见的。李瑾能为她、为朝廷带来实实在在的钱粮,巩固她的权位,她自然要倚重。至于权柄过重之患……或许在皇后看来,一切尚在掌控之中吧。”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又或者,皇后本就有意借此人之手,收拢权力,打压……打压我等宗室与旧臣呢?**”
这个猜测更加骇人听闻,但也并非全无可能。武后以女子之身掌权,本就面临巨大压力,借助李瑾这样的“酷吏能臣”来打击异己、巩固权力,是完全合理的逻辑。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不成?**”江夏王李道宗猛地一拍案几,他征战半生,血性犹存,“眼看祖宗基业,要被妇人、权臣一点点侵夺?”
“自然不能。”荆王元景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然则,事需缓图,不可急躁。李瑾圣眷正浓,羽翼已丰,更有皇后为奥援,硬碰硬,无异以卵击石。需得等待时机。”
“等?等到何时?”韩王元嘉急道。
“等他出错,等天时有变。”元景缓缓道,“他这套‘天下利归公’,看似光鲜,实则如履薄冰。盐铁漕运,牵涉千万人生计,只要有一处崩坏,必然引发连锁反应。江淮盐商殷鉴不远,可天下苦其新政者,岂止盐商?那些被断了财路的地方豪强,被夺了权柄的州县官吏,被其排挤的朝中老臣……这些人,心中之怒火,早已如地下熔岩,只待一个喷发的时机。**”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古老的、属于皇族的政治智慧:“我等宗室,身份特殊,不可轻动,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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