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久不历战阵,未必如传说中那般可怖。兄长让我来,一为示好,二为观虚实。唐人之虚实,不仅在于兵马,更在于其君,其臣,其民之心。”赞婆抚摸着腰间的镶金弯刀,低声用吐蕃语说道。
突厥别部阿史那斛瑟罗,是西突厥十姓可汗后裔,其部众散居在金山一带,对唐朝时附时叛。他此次带来的礼物相对寒酸,但态度却最为恭顺,几乎见到稍有品级的唐官便行大礼,口称“天可汗恩德,永世不忘”。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那双微微上挑的细长眼睛里,却时常闪过狼一般狡黠而警惕的光芒。他格外留意唐军骑兵的装备和战马,留意沿途关隘的险要与守备,留意那些归附唐朝的突厥贵族与汉人官员的互动。“唐人皇帝病弱,皇后当权,梁国公掌兵。这三人,看似一体,实则如何?此番封禅,是彰显一体,还是各怀心思?我突厥的机会,或许就在这‘一体’的缝隙之中。”他暗自思忖。
西域诸胡的使者们,心思则更为活络。他们惊叹于唐朝的富庶,也敏锐地察觉到沿途官员、将领、乃至普通唐军士卒,在面对他们这些“胡人”时,那种深入骨髓的优越感与不经意流露的轻蔑。这让他们在敬畏之余,也生出几分屈辱与不甘。康国使者私下对同伴抱怨:“唐人视我等如犬马,赏赐些金帛,便以为恩德无边。却不知我粟特商队,沟通东西,其利十倍于朝贡!”于阗王子则更关心唐朝对西域的掌控力度,以及那位据说在朝中极有权势的梁国公,对西域是何种态度。他们彼此之间也用警惕的目光互相打量,计算着在唐朝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自己与邻国实力的此消彼长。
更有一些来自更遥远、对大唐了解不深的邦国使节,纯粹是带着好奇与贪婪而来。他们被唐朝的强盛所震慑,也垂涎于沿途所见惊人的财富。真腊的使节暗中记录着唐朝的建筑、农具、丝绸工艺;骠国的乐师如痴如醉地学习唐人的宫廷雅乐;而少数泛海而来的、皮肤黝黑的使者,则用贪婪的目光,扫视着那些精美绝伦的瓷器与丝绸,心中盘算着若能运回本国,将是何等巨利。
当然,也有真心仰慕中华文化,渴望加深联系的。新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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