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和窥探欲却更浓了。
流言如同瘟疫,在酒肆茶楼、勾栏瓦舍、坊间巷尾飞速传播。人们热衷于谈论上位者的隐私,尤其是涉及男女关系的宫廷秘闻,这能极大地满足他们的猎奇心和某种隐秘的、对至高权力进行“亵渎”的快感。更何况,这流言还巧妙地结合了当下最热门的“洛水瑞石”和“圣母”话题——“圣母”与权臣有私,这反差,这劲爆程度,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血脉贲张,添油加醋地再传播给下一个人。
版本也越来越离奇。有的说李瑾早年征战在外时,就与当时还是皇后的武则天有旧情;有的说泰山封禅途中,帝后车驾与梁国公仪仗并行,曾有人看见天后凤辇的帘幕掀起,与骑在马上的梁国公“相视一笑,情意绵绵”;更有甚者,竟编排起“狸猫换太子”的故事,暗示太子李弘可能并非皇帝亲生……流言在传播中不断变异、放大,越来越不堪入耳,也越来越恶毒。
起初,这些流言还只在下层市井和少数心怀不满的士人圈子里传播。但很快,它们就像长了翅膀,飞入了深宅大院,飞入了达官显贵的私密聚会,甚至……飞入了皇宫大内。
首先察觉异样的,是武则天那无孔不入的耳目。北门学士中,有负责采风、搜集市井言论的,很快将长安、洛阳两地流传的、关于天后与梁国公的“风言风语”整理成密报,呈送到了武则天面前。
贞观殿偏殿内,烛火通明。武则天看完了那份措辞谨慎、但内容触目惊心的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愤怒,也无羞恼,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她伸出保养得宜、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污秽的字句,动作慢条斯理,却让侍立在一旁的宫女内侍,连大气都不敢喘。
“查。”良久,她朱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平静,却带着凛冽的寒意,“是谁在散播?源头在哪里?背后有无主使?一查到底。”
“是。”负责此事的北门学士躬身领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天后越是平静,说明怒火越是炽烈。此事,怕是无法善了了。
几乎在同时,梁国公府也收到了风声。不是通过正式的官方渠道,而是李瑾布设在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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