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北方,从关中到河北,从陇右到海边,都笼罩在一股紧张而亢奋的备战气氛中。道路上,烟尘滚滚,是开拔的军队和转运的辎重;港口内,帆樯如林,工匠挥汗如雨;作坊中,炉火熊熊,锤声叮当。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的舆论机器也全速开动。《大唐报》以头版头条、连篇累牍的方式,详细揭露泉男生“弑君篡逆”、“囚禁天使”、“檄文辱国”的累累罪行,回顾高句丽“自前隋以来,屡叛屡降,为祸辽东”的斑斑劣迹,颂扬太宗皇帝、先帝(高宗)征讨高句丽的赫赫武功,强调此次平叛乃是“吊民伐罪”、“维护天朝纲纪”、“完成太宗未竟之业”的正义之战。文章极尽渲染之能事,将泉男生描绘成“人神共愤、天地不容”的跳梁小丑,将唐军的出征定义为“王者之师,仁义之师”。
更微妙的是,针对泉男生檄文中“女主干政,阴盛阳衰”的攻击,《大唐报》巧妙地将其与整个大唐的“国体”、“天命”捆绑在一起,声称此乃“逆贼诽谤圣朝,亵渎天威,其心可诛”,并再次强调“二圣临朝,政通人和,四夷宾服,此乃天意所归,非人力可逆”。文章最后呼吁天下臣民“同仇敌忾,支持王师,早奏凯歌”。
武则天本人也多次在公开场合,以悲愤而坚定的语气,提及高句丽之叛,尤其是对其檄文的“恶毒攻击”表示“痛心疾首”和“绝不宽宥”。在一次内廷召见心腹重臣时,她更是直言不讳:“此战,非仅讨逆,更为正名。逆贼以污言秽语,诋毁朝政,动摇人心,若不施以雷霆,天下何以知威?四夷何以知惧?此战,务要犁庭扫穴,使其片瓦不存,方能警示后来者!”
在崇佛热潮的背景下,武则天甚至授意高僧,在讲经法会中,将唐军的出征与“护法”、“降魔”联系起来。圆测法师在一次宫中法会上,就公开宣称:“高句丽逆贼,背弃王道,毁谤圣人,犹如佛经中之魔罗,阻挠正道。陛下、天后发兵征讨,乃是行菩萨之怒,以霹雳手段,显慈悲心肠,护持正法,涤荡妖氛,功德无量。”这种将政治军事行动与宗教神圣性结合的说法,进一步为战争涂抹上了“替天行道”、“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