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弹压,然疫病随之扩散之风险剧增!华州刺史请求朝廷明令,是否可对冲击关卡、疑似染疫之流民……格杀勿论?”——这是秩序崩溃的边缘,恐惧和绝望正在撕裂社会最基本的防线,将未感染区也拖入深渊。
“江南东道观察使奏:境内粮商囤积居奇,虽经三令五申,然其与地方胥吏勾结,阳奉阴违,粮价已涨至平素五倍!强征恐激民变,劝谕则如泥牛入海。请朝廷定夺!”——这是人性贪婪在灾难面前的赤裸展现,帝国的毛细血管里,充满了梗阻和脓疮。
每一份急报,都像一把重锤,敲打在武则天的心上。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将所有疲惫和压力都转化为冰冷怒火的亮光。
“格杀勿论?”她冷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华州刺史好大的杀性!他是想用流民的血,染红自己的顶戴,还是想把瘟疫和恐慌彻底锁死在同州,任由数十万生灵自生自灭?”
她猛地转身,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几步走到御案后,提笔疾书,字迹凌厉如刀:“驳!传旨华州及周边州县:于要道设卡,严查流民,但有自疫区出者,就地设立临时隔离营安置,施医给药,严加看管,不得滥杀!所需钱粮,由朝廷拨付。敢有擅杀一人者,以戕害百姓、激化民变论处,革职拿问!另,着御史台、刑部,立刻派员赴同、华等州,巡查地方,凡有借防疫之名,行敲诈、劫掠、滥杀之事者,无论官民,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浮桥被冲,就给朕再造!用铁索!用更粗的麻绳!用船!用人!告诉潼关转运使,粮食必须过河,人在粮在,粮失人亡!损失的人,加倍抚恤!损失的粮,从洛阳仓加倍补运!陆路泥泞?给朕铺碎石!铺木板!用人踩出一条路来!着令陕州、虢州,征发所有可用民夫,沿途五十里,分段包干,限期三日,将通往潼关之官道,给朕垫平!延误者,州县主官一体问罪!”
“堤坝垮塌?李瑾是干什么吃的?!”她眼中寒光一闪,笔锋几乎戳破纸背,“告诉他,朕不要听损失,不要听困难!朕只要合龙!增拨工匠?让他自己去灾区找!去俘虏里找!去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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