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脊梁。他走到御座前,并未立刻坐下,而是转身,目光投向门洞方向,静静等待。
紧接着,是更为引人注目的天后仪仗。并非传统的皇后或太后鸾驾,而是一套融合了龙凤、日月、山河等元素的全新规制。华盖以玄色为底,上用金线、银线、彩丝绣出日月星辰、山河社稷图,周围环绕鸾凤、祥云。仪仗中出现了象征“天后之宝”的巨大印玺模型,以及新铸的、带有“曌”字和“仪凤”年号的金钱、金锞模型,在灯下熠熠生辉。
然后,她出现了。
武则天并未像皇帝那样身着繁复的衮冕,而是一身特制的、介于朝服与礼服之间的玄纁日月山河袍,袍色以玄(黑)为主,纁(浅红)为边,上用最精湛的刺绣工艺,呈现日月当空、江河奔流、五岳耸峙的宏大景象,衣襟、袖口、下摆则以金线密织“则天文字”中的祥瑞字符与鸾凤纹样。她头戴一顶前所未有的七凤衔珠日月冠,冠上七只金凤姿态各异,共同拱卫着中央一枚巨大的、由明珠与宝石镶嵌而成的“日月”图案。她未施过多脂粉,容颜在冠冕与华服的映衬下,反而更显出一种超越性别与年龄的、玉石般的威严与光洁。她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仿佛丈量着帝国的疆土,目光平静地扫过城楼下黑压压的臣民,那目光中,有掌控一切的自信,有俯瞰众生的疏离,更有一种开创时代的、近乎神性的辉光。
在她身后半步,是身着亲王最高礼服的相王李瑾。他今日未持笏板,而是双手自然垂于身前,神情沉静,目光深邃,如同定海神针,又如同这辉煌仪典最沉稳的底色与见证。
武则天登上城楼,并未走向那凤纹日月宝座,而是先与皇帝李弘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李弘微微颔首。随即,武则天转向城楼之下,广场之上,那如同凝固海浪般的臣民。
乐声暂歇。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寒风掠过旗角的呼啸。
“元正启祚,万物惟新。”一个清越而充满穿透力的声音,通过特殊训练过的传令宦官,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那是上官婉儿在宣诵天后制书开篇,“朕,承天之序,嗣守鸿业,与皇帝共理万机,夙夜兢惕,惟恐不逮。赖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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