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之事,纷繁复杂,非外朝可比。他如今监国,当以国事为重。”语气听不出喜怒。
数日后,李弘接到母亲的口谕,只有简单的几句:“太子所请,朕已知之。二女之事,朕自有计较。太子宜专心政务,勿以琐事分心。”没有赞同,也没有斥责,但那种不容置喙、勿再多言的意味,清晰可感。李弘心中有些失落,但也明白此事触及了母亲的某些禁忌,只得按下不提。然而,这桩小事,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武则天心中荡开了涟漪。她看到了儿子的善良,也看到了这份善良背后,可能隐含的对她过去某些行为的不认同,以及那份试图以“仁恕”来修正或弥补什么的冲动。这让她感到一丝不悦,更有一丝警惕。
二、宽仁为政,理念龃龉
如果说义阳公主之事尚属宫闱私情,那么随后在几件朝政处理上显露的理念差异,则更为公开和直接。
其一,是关于薛怀义督造明堂、天堂后续工程中,几起“挪用物料”、“役使民夫过当”的弹劾。御史台有御史风闻奏事,列举了一些证据,指薛怀义恃宠而骄,在工程中奢侈无度,为求速成,不顾农时,强征民夫,且有克扣工食之嫌,请予查究。
此类弹劾,以往并非没有。但薛怀义深得武则天信重,且明堂天堂工程被赋予了极高的政治和宗教象征意义,通常此类弹劾都会被武则天以“工程紧要,非常之需”或“怀义尽心王事,小过不掩大功”为由留中不发,或轻轻放下。御史们也多知趣,很少穷追猛打。
然而,这份奏疏到了李弘手里。他仔细阅读了弹劾内容,又调阅了相关物料账目(不全)和工部记录,眉头越皱越紧。他对薛怀义这个“和尚”的张扬本就无甚好感,觉得他言语粗俗,行事跋扈,有损朝廷体面。如今看到这些“罪证”,虽未必件件坐实,但“役使过当”、“民有怨言”等事,他相信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刘先生,元先生,你们看此事当如何处置?”李弘询问两位近臣。
刘祎之与元万顷对视一眼,均感棘手。他们深知薛怀义的特殊地位,也明白天后对此人的回护。元万顷谨慎道:“殿下,薛师督造明堂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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