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省传来消息,有几位‘老成’之臣,已联名上疏,以‘储宫空虚,非社稷之福’为由,恳请圣人与殿下‘早虑国本,以安天下之心’。虽被圣人留中不发,然其意已显。”
“哼,‘老成’?”魏元忠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怕是有些人,觉得机会来了吧。去岁清查‘隐户’、‘限佛’,触动多少人的奶酪?他们不敢明着反对圣人,便想着从‘国本’上下功夫。若将来……”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那未言之意——若将来继位之君,不再支持甚至否定永昌新政,他们这些“帝党”、“太子党”的干将,恐怕前景堪忧。
“狄公与姚相是何态度?”刘祎之问。
“狄公沉稳,只言‘守丧以礼,余事缓议’,但私下曾言,太子殿下乃国之副君,当务之急,是助殿下早日走出哀恸,重振精神。姚相则更为忧心,担心太子若久不视事,东宫属官人心浮动,而某些人……恐会趁机串联。”魏元忠压低了声音,“听闻,近来申王(李瑾次子,生母位份较低)、岐王(李瑾第三子,母亲出身太原王氏旁支)府上,颇为‘热闹’。”
刘祎之面色一变:“他们?申王庸懦,岐王年少轻佻,岂堪大任?朝野有目共睹!”
“有目共睹又如何?”魏元忠叹道,“国本空虚,便是最大的变数。昔日孝懿殿下在时,德才兼备,众望所归,自然无人敢有非分之想。如今……纵使平庸,只要占着‘皇子’名分,其背后之人,便难免会动些心思。更何况,东宫如今……”他回头望了望寂静得有些过分的丽正殿,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太子若不能尽快恢复,东宫这个“未来权力中心”的向心力,必将大大削弱。
两人相对无言,只觉寒风越发刺骨。理想继承人的猝然离去,不仅带来了情感上的巨大创伤,更在现实层面,动摇了以李瑾和武则天为核心、推行新政的政治联盟的稳定性与未来预期。曾经清晰的传承链条断裂,未来的不确定性,让联盟内部也难免滋生疑虑和自保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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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宫,仙居殿。
这里是武则天日常处理机要、召见近臣之所。国葬之后,她以惊人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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