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更加直接、更加难以调和的议题。新规能约束行为,却无法消弭分歧。这时,“妥协的艺术”——这个在任何****中都至关重要的核心——开始在规则提供的框架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略显生涩的方式,悄然萌芽。
不久后,一个更棘手的议题摆上了议事桌:关于改革漕粮征收中“折色”比例的议案。所谓“折色”,即百姓可将应纳的实物税粮(本色),按官方定价折算成银钱或其他实物缴纳。此制度本为便民,但官方定价往往低于市价,且时有波动,极易成为官吏盘剥、豪强渔利之渊薮。户部提议,在几个漕粮大省,试行“固定折色比例,并参考市价逐年微调”的新办法,以稳定粮价,减轻小民负担,同时保障漕粮征收。
此议一出,立刻触及了多方敏感的神经。江南、淮南等产粮区的乡绅、中小地主(他们的咨政员多来自“士绅工商”区)拍手称快,他们受“折色”盘剥最重,固定比例能带来稳定预期。然而,那些在漕粮征收环节拥有巨大利益的地方胥吏、与漕运相关的中间商、乃至一些能通过操纵“折色”渔利的地方官员及其代言人(部分“官员”、“勋贵”代表),则强烈反对,认为固定比例僵化,无法适应年景丰歉和市场价格波动,会损害漕运效率和国家税收。
会议一开始,气氛就异常紧张。支持改革的一方,援引大量小民因“折色”破产的实例,痛陈时弊,认为此乃仁政。反对的一方,则强调漕运事关京师命脉,稳定压倒一切,现行办法虽有瑕疵,但运行多年,贸然更张风险巨大,并质疑固定比例是否能真实反映市价,恐滋生新弊。
双方唇枪舌剑,但限于新规,都努力控制着情绪,在时限内陈述理由,攻击也主要集中在政策本身,而非人身。然而,分歧实在太大,几轮发言下来,立场丝毫未见松动。
眼看又要陷入僵局,主事的狄仁杰(他亲自来主持此等重要议题)按照规要,提议成立“专议房”。“此议题牵涉甚广,利害攸关,非一时可决。依规,可由本院推举数人,成立专议房,详加研讨,搜集南北市价、历年折色数据、漕运实情,并拟定数个可行方案,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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