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家坐月子,去洋人的月子中心,倒算是新鲜事。
“怎的?去不得?”张氏挑眉,“那里的洋医日日巡诊,能及时瞧着你的身子,比在家靠稳婆的土方子强。你是高龄生产,又流了那么多血,身子底子本就亏,若养不好,往后落下腰疼、腹痛的病根,遭罪的是你自己,谁也替不了。”
福英沉默着,指尖蜷起。
“你莫总惦着文轩,惦着顾家,惦着孩子。”张氏握住她的手,目光认真,一字一句道,“娘活了这大半辈子,最明白的道理,便是女人这一辈子,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爱谁都不如先爱自己的身子。他顾文轩往后心里有谁,外头要不要寻小妾,那是他的事,咱们管不着,也不必管。”
“可我是他的妻子……”
“是他的妻子,更是你自己。”张氏打断她,“你身子养好了,面色红润,精神十足,往后不管是掌家,还是护着孩子,都有底气。若身子垮了,纵是他日日守着你,你躺在床上受病痛折磨,又有什么意思?”
福英望着母亲,张氏的眉眼间带着历经世事的清醒,没有半分怨怼,只有对女儿实打实的疼惜。
“娘都替你安排好了,你只管安心养着便是。”张氏替她掖好被角,语气软了些,“文轩那边,我去说,月子中心的费用,娘替你出,不用顾家一分钱,咱们娘俩,不求别的,只求你身子好好的。”
福英的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攥住母亲的手,哽咽着道:“娘……”
“傻孩子,哭什么。”张氏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日子还长,身子是根本,把根扎稳了,往后的路,才能走得舒坦。好好歇着,等文轩回来,娘去跟他说月子中心的事,他若明事理,便该晓得这是为了你好。”
福英点了点头,闭上眼,心里的那点纠结与不安,渐渐被母亲的话抚平。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锦被上,暖融融的,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默念着:好好养身子,为自己,也为孩子。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顾文轩提着大包小包的洋布衣物回来,进门便喊:“英儿,我买回来了,都是最软的洋布,你瞧瞧合不合意?”
张氏起身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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