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斜划到下巴,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脸上。他手里攥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劈头就砸向柜台。
“砰”的一声巨响,瓷药罐“哗啦”碎了一地,甘草、陈皮、茯苓洒得到处都是,药香混着尘土弥漫开来。
“何佑清!你个黑心郎中,治死了我兄弟,今儿个不赔五百两银子,老子烧了你这破医馆!”那汉子吼道,唾沫星子溅得老远。
医馆里顿时乱作一团。候诊的百姓吓得往后躲,有人认出这汉子——椿州府有名的地痞周大彪,仗着有个在衙门当捕头的表哥,平日里欺行霸市,无人敢惹。
何佑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定了定神才看清来人。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拦住:“周大哥,话可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治死你兄弟?”
“还装蒜!”周大彪一把拽过身边的矮个子。那人缩着脖子,尖嘴猴腮,正是周大彪的跟班。“青皮李,你说,昨日是不是你带王三来找他看病的?”
青皮李的声音跟蚊子似的:“是、是,昨日王三得了绞肠痧,疼得直打滚,我带他来这儿,何大夫给开了副药,结果今儿个一早,王三就断气了……”
“听见没?”周大彪踹翻脚边的竹凳,竹凳撞在墙上,裂成几片,“我兄弟死得惨,你要么赔银子,要么拿命抵!”
围观的乡民都吓得不敢出声,有几个认识王三的,悄悄议论:“王三昨日还在街头卖鸡毛掸呢,怎么说死就死了?”
“就是,我昨儿还买了他一把掸子……”
何佑清额头上冒起冷汗。他记得昨日确实给一个叫王三的病人看过病。那人三十来岁,脸色蜡黄,捂着肚子直喊疼。
何佑清诊脉后判断是绞肠痧,开的是“附子理中汤”,药量拿捏得正好,还特意嘱咐他忌生冷。怎么会出人命?可周大彪这伙人素来蛮横,真要闹起来,他这医馆怕是保不住了。
正犹豫着如何应对,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冷喝:“慢着!”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仿佛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身穿玄色衣袍,腰束同色宽带,眉目俊冷如刀削,腰间悬着一柄银色长剑。
他一步跨入医馆,剑未出鞘,气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