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似乎有所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崔书梅直起身,用袖子抹去眼泪,神色恢复决绝,“带他走吧。”
萧关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伸出食指,轻轻点了小弘驰的睡穴。孩子呼吸变得更加绵长深沉,彻底陷入无梦的沉睡。
萧关山将他从被中抱出,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仔细裹好,又在胸前交叉绑了两道布带,确保孩子牢牢固定在自己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一切准备就绪。
萧关山背着孩子,最后望了一眼崔书梅。烛光下,她单薄的身影显得那样无助,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望着孩子的眼睛,亮得惊人,盛满了刻骨的悲伤与决绝。
曾几何时,她在梅树下抚琴,他在远处守卫,琴声悠悠,梅香淡淡,仿佛还是昨日。
“娘娘……”萧关山喉头发紧,“我不叫萧玚,我真名叫萧关山……”
崔书梅怔了怔,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这个三年来默默守护她的侍卫,这个明知是死路却仍为她赴汤蹈火的人。
她不是不懂他的心意,只是深宫如海,她已是帝王妃嫔,有些情愫,注定只能深埋心底。
“萧关山……”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刻在心里。
萧关山的心口如同被千钧重石压住,沉闷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不舍与痛楚。他想伸手触摸她的脸,想将她拥入怀中,想带她一起离开这吃人的深宫。
可他不能。她是贵妃,他是侍卫;她有她的责任,他有他的使命。
这堵宫墙隔开的,不只是两个人,更是两个世界。
“走吧。”崔书梅强迫自己转过身,不再看他们,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孩子就拜托你了。莫回头,只管走远,不用担心我。只要你们平安,我……我便心安。”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回头。
萧关山牙关紧咬,几乎要咬出血来。他知道,任何犹豫都是对她牺牲的辜负。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决绝而悲伤的背影,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刻在灵魂深处,然后猛地转身,推开窗户,足下用力,踏着浓重的夜色,矫健地跃上了长宁宫的高墙。
就在他身形即将消失在宫墙之外的那一刻,夜风中,隐约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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