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凤祥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他曾说,蝉蛹破土、蜕壳登天,寓意“复活与永生”,正象征他们的爱情能超越生死轮回。她当时还笑他酸腐,却自那以后,将这枚簪子戴在发间,格外珍惜。
直到两年前,狄凤祥郑重对她承诺,等杀了景王,为“煞夏”牺牲的弟兄们报仇之后,便解散组织,远离大舜,到西域流沙城与她重逢。
可她最终等来的,却不是狄凤祥风尘仆仆的身影,而是他一去不返、惨遭杀害的死讯。来信中说,景王卫弘驰亲手斩杀狄凤祥,并将“煞夏”余党尽数剿灭。
她不肯相信,散尽家财,千里奔袭重返大舜,经过层层探查,终于揭开血淋淋的真相,果然是景王在回京途中杀了狄凤祥。
自那一刻起,复仇成为她活下去唯一的信念。她苦学幻术,锤炼心智,将自己生生锻造成一柄淬满恨意、锋利无比的刃。她藉由“云想霓裳”戏班幻术师的身份,重返大舜京城,就是要一步步引诱景王走入她精心布下的死局。
这枚蝉簪于她,早已不止是定情信物,更是以血还血、以命偿命的誓约。
她将簪子缓缓拨弄,镜中倒影映出一抹幽冷的银光。窗外夜风渐起,烛火不安地摇曳,蝉翼上“凤祥”二字虽几不可辨,却早已如灼灼烙印深深刻于心底。
姬青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墨妍,我们带来的‘蜃楼砂’,还剩多少?”
哑女伸出手指,清晰地比出一个数字:约七成。
姬青瑶将簪子稳稳插回发间,“够用了。接下来,该给景王殿下准备第二份‘大礼’。”
此时,凝香馆对面的深巷阴影里,汤耿裹紧了衣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已在寒风中蹲守了整整一个时辰。直至姬青瑶房内的烛火熄灭,整条长街仿佛彻底沉入睡眠,他才稍松一口气。正待活动一下僵硬的手脚、等待换班之时,却忽见凝香馆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纤瘦身影敏捷地溜了出来,周身裹着深色斗篷,帽檐压低,快步向西市方向行去。看身形并非姬青瑶,更为矮小瘦削,走路姿态也迥然不同。
汤耿顿时精神一振,悄无声息地尾随而上。
那人显然熟悉城中路径,专挑阴暗小巷穿梭,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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