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焉。需有雷霆手段,涤荡污浊;亦需有锦绣心胸,包容万象;更需有坚韧意志,贯穿始终。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气运者,不可为也。”
这番话,并未直接提及秦国,却句句暗合嬴政心中所想,甚至点出了未来可能面临的隐患与要求。嬴政心中震动,知道眼前之人,绝非寻常夸夸其谈的策士。
接下来的交谈,从天下大势,到百家学说利弊,再到具体农桑、水利、律法、兵事……嬴政发现,无论提及哪个领域,对方总能信手拈来,见解精辟,且往往能跳出当前局限,提出一些极具启发性、甚至有些“超前”的思路。
更难得的是,对方始终保持着一种超然的视角,仿佛站在更高的层面俯瞰这一切,却又对人间疾苦、国家利弊有着深刻的洞察。
尤其让嬴政在意的是,对方在谈及某些涉及上古传闻、天地异力、乃至气运因果的话题时,虽语焉不详,却总能点到关键,仿佛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却又恪守着某种界限,不予深谈。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
嬴政心中已有了决断。他起身,对着李衍,郑重一礼:“先生大才,政,今日方知天地广阔,能人辈出。先生闲云野鹤,政本不应搅扰。然,天下汹汹,苍生倒悬,政不自量力,欲挽天倾,一统山河,开万世太平。恳请先生出山,助政一臂之力!政,愿以客卿之礼相待,必不相负!”
客卿,非固定职司,地位尊崇,有建言献策、参赞谋划之权,却不必受日常政务束缚,相对自由。这已是嬴政深思熟虑后,最能匹配对方超然身份与自身需求的职位。
李衍看着眼前目光灼灼、气度已成的少年秦王,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条愈发狰狞的国运黑龙,看到了更远处,那可能因这场前所未有的人道统一战争而被搅动的、更深层次的洪荒波澜。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又似在感应冥冥中的天机因果。
最终,他缓缓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仿佛早有预料的笑意,同样起身,对着嬴政回了一礼: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李衍,愿为秦之客卿,略尽绵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