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封瓮口,又以黄泥封固。做完这一切,他才净了手,重新坐下,看向嬴政。
“陛下可知,何谓‘时’,何谓‘势’?”他问,不待嬴政回答,便继续道,“徐福东渡,是陛下之‘时’中一步棋,成与不成,皆有其因果。陛下此刻该做的,非是枯坐悬望,而是继续推动大秦这架战车,夯实您亲手建立的‘法度’,稳固这前所未有的人道‘大势’。势成,则时移;时移,则契机自现。”
“至于枷锁……”李衍目光投向夜空,似在凝视那无形天道,“待时机到了,自会有人,来帮陛下看清它,甚至……动摇它。”
嬴政心神震动,他起身,朝着李衍,郑重一揖:“政,受教。”
李衍安然受礼,待嬴政直身,才道:“这瓮‘忘忧’,三年后启封。届时,若陛下还记得今夜之言,可来共饮一杯。”
嬴政深深看了李衍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院门轻掩,马车声渐远。
李衍独自坐在槐树下,看着那瓮新封的酒,又望向东方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