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十人飞向十个不同方向，撞入自家阵营。
没有血。
没有亡。
只有不断倒飞、倒地、倒下的天兵，以及那道在银色海洋中不断突进的金色身影。
孙悟空不知道自己打飞了多少人。
三千？五千？一万？
他只知道，眼前那片密密麻麻的银色人墙，渐渐变薄了。
然后，他面前再无一人。
凌霄殿的正门，就在十丈之外。
殿门依旧紧闭，门上蟠龙浮雕在霞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孙悟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广场，倒伏着数以万计的天兵。四大天王面色铁青，十五位星官气息紊乱，没有人再上前。
提着金箍棒，一步一步，走向凌霄殿。
脚步踏在汉白玉石阶上，一声，两声，三声。
殿门轰然洞开。
门内，仙光璀璨，瑞霭千条。
玉帝高踞九龙帝座，十二旒珠从冠冕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隐约可见紧抿的薄唇。王母端坐凤位，凤袍上的金线绣纹在仙光下流转，仪态雍容如故。
下方，仙班林立。
托塔天王李靖、三太子哪吒、太白金星、四大天师、五斗星君、九曜元辰、十二元辰、二十八宿中留守殿内的另一半星官、各部正神……
满朝文武，目光尽数落在那道踏入殿门的金色身影之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孙悟空站在凌霄殿门槛上，一手提着金箍棒，棒尾拖地，一手随意垂在身侧。他身上金毛犹带激战后未散的余温，汗水与微尘混杂其间，有几处焦痕，有几道浅浅血口，但那双眼睛——
那双燃烧着两团金焰的眼睛，越过满殿仙神，越过层层瑞霭，越过那十二道冰冷的旒珠，直直落在帝座上的那个人身上。
玉帝没有动。
孙悟空也没有动。
一息。
两息。
三息。
孙悟空抬脚，跨过了凌霄殿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