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至少还有二十几丈高,跳下去必死无疑。
唯一的出路,是往旁边挪。
凹槽的右边,大约一丈远的地方,有一条从上而下的石缝,石缝不宽,但足够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石缝里长满了藤蔓,一直延伸到崖底。
张道玄小心翼翼地挪到凹槽边缘,伸手抓住了第一根藤蔓。藤蔓比松树枝结实得多,他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藤蔓纹丝不动。
他从凹槽里翻出来,贴着崖壁,一点一点地往石缝的方向挪。手指抠住岩壁上每一处能抠住的地方,脚尖踩住每一处能踩住的凸起,像一只壁虎,在几乎垂直的崖壁上缓慢移动。
挪到石缝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是汗,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把衣服粘在皮肤上,扯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侧身挤进石缝,抓着藤蔓,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石缝很窄,他的肩膀擦着两边的岩壁,衣服磨破了,皮也磨破了。藤蔓上长满了细小的刺,扎进手心里,又痒又疼。但他不敢松手。松手就是死。
滑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脚下踩到了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