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深，房子越静，人也是。
常乃心吃完抹嘴，撇一眼方懿之，又是一声感谢。
方懿之听了，搁垂沙发外的手点弹着烟灰，无表情。
常乃心又问：“你怎么不吃？好像凉了，要不给你热一下？”
她的歉意和关心钻进心里，方懿之越来越静。
他成天一副不爽时，要干翻世界的德行，现在，他脸上没了表情，眸色没了温度。
二十啷当的年纪，第一次在这深夜里，呈出一副七老八十的孤寡。
常乃心不知道他怎么了？
她甚至还凑近悄悄唤他一声，还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挥了几下，方懿之没反应。
常乃心收身坐好，没扰他思绪，本来方懿之今天情绪就不大好的样子。
常乃心背靠沙发，垂眸暗自叹息，又抬头撇眼桌上的饭菜，于是她一一端进厨房。
方懿之在她起身时，转眸看她走进厨房的背影。
然后厨房的灯亮了，有饭菜的香味，从微波炉里飘出。
方懿之歪了头去看厨房的门。
跟机器人似的，无表情的脸，似探究她在做什么。
当常乃心从厨房出来，方懿之不在沙发了。
常乃心还特意上楼去叫了回他，可方懿之趴在床上，怎么叫都不答应，跟装死似的就不动弹。
后半夜的时候，方懿之被尿意憋醒，从洗手间出来，半睡半醒的眯着眼，坐到床边准备接着睡，但又站起身朝走去楼下。
楼下漆黑，他不知道踩到什么差点被绊倒，于是骂骂咧咧的开灯，然后走近餐桌。
之前热好的饭菜早就凉透，他用勺子来回搅了几下，没打算吃，顺便撇一眼客房的门。
或许，方懿之觉得，‘幸福’这种东西，越温暖就越虚幻，越明亮就越遥远，所以他没吃她热的东西。
所以方懿之连饭带勺子直接全扔进垃圾桶里，扔完拍拍手，又撇眼客房的门，跟置气似的，可客房门内的常乃心安安静静，他拍完手就要上楼，但太过安静，这气好像白置了，他立马转身又朝客房走去。
门一推开，‘砰’一关，方懿之站在黑暗里，脱甩了浴袍直接上床，侧躺的常乃心双眼突然睁开，后背突然贴上来一堵温热胸膛，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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