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灰光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情绪,微微震颤起来,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抗拒他的窥探。与之相对的,是他掌下的黑色古书。书页在无风的洞窟里缓缓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自行翻到中间一页空白处,静静摊开。
空白的书页上,两个玄奥的金色古字缓缓浮现——
【可改。】
是幻觉吗?是他濒死前的臆想?还是……这本书在回应他?
江砚的指节握得发白,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他想起了被霍明踩在泥里的屈辱,想起了杂役院里日复一日的艰辛,想起了那行“不得留全尸”的补注。一股从未有过的执拗,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他缓缓抬起头,将颤抖的视线重新移回自己的命格注记上。
三年后,雨夜,遭霍明牵连,意外身亡。
不得留全尸。
“谁给我写的命?”他在心里嘶吼,“凭什么我的命,要由别人定?”
没有人回答。只有书页上的“可改”二字轻轻闪烁,金色的光芒温柔却坚定,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诱惑。
洞窟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江砚粗重的喘息声,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他知道,正常人此刻该做的,是立刻停下,承认这只是诡异的禁制,想办法逃离这里,把这件事上报宗门,交给那些“有资格”的人处理。
可他是江砚,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杂役。他的命,早就被那些“有资格”的人踩在脚下了。如果连这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都要让出去,那他这辈子,和任人宰割的牲畜,又有什么区别?
“……好。”
江砚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无视了掌心的刺痛,像是按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又像是直接按在了那团缠绕自身的灰光上。从未修行过任何术法的他,此刻却生出一种奇异的直觉——只要他愿意,就能握住那支“改写命运的笔”。
极致的冰冷再次爬上指尖,顺着掌骨一路蔓延到脑海。这一次,没有了最初的剧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连接感,仿佛他的意识与那几行命格文字,被一根无形的线绑在了一起。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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