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放得又低又轻,带着一丝被吓到的怯懦:“昨天雨下得大,土壤里的水积得太多了。我以前在药田干活时见过,水多了,紫冥灵芝的根会烂掉……我只是想把水引开一点,不是故意改水流的。”
这是实话。他确实在药田干了一年多,确实见过积水烂根的情况。杂役的实话,朴素又卑微,往往最容易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外门弟子忽略。
霍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水沟边缘的湿泥,眉头皱了皱,似乎在判断他说的真假。半晌,他忽然笑了,语气里的怀疑散去了几分,多了几分不屑:“你倒是挺有经验。”
“***这个,熟能生巧。”江砚依旧低着头,语气里没有抱怨,也没有讨好,只是平淡地陈述事实。
霍明盯着他看了半天,终究没找到发作的理由。一个杂役,就算真的懂点种植的门道,又能翻起什么风浪?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警告:“别以为懂点皮毛就能自作聪明,好好干活。这片区的灵芝要是出了半点问题,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是。”江砚低声应下。
霍明没再停留,转身带着几名外门弟子离开了,继续在药田中央的石道上闲聊。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江砚清晰地感觉到,他与霍明之间那条紧绷的线,松了一点,不再像刚才那样濒临断裂。意识里的灰白色字句再次闪过:
【节点微调成功。】
【牵连风险等级:小幅下降(从中阶降至中低阶)。】
他低下头,继续默默翻土。手心的伤口被泥水浸泡得发疼,钻心的痛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可他的心里却异常冷静,像结了一层冰。
他终于明白了。命格里那条“遭霍明牵连致死”的线,不是某一个突如其来的致命瞬间,而是由无数个这样被忽视的小事、被刻意布置的陷阱,一点点编织、一点点绞紧的。
踩坏一株灵草,是线的一缕;水沟塌陷导致灵芝死亡,是线的一股;一句被曲解的顶撞,是线的一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最终会在三年后的那个雨夜,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把他拖进死亡的深渊,然后被轻飘飘地定义为“意外身亡”。
他没有能力一次性改掉“三年后死亡”的结局,那需要的代价太大,他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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