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彻底剪断,而是改写了它的性质——从“登记失察”的追责线,变成了“登记严谨、主动纠错”的合规线。
性质一变,原本该落在他身上的锅,自然就没了落点。
陈师兄这时才走了过来,俯身扫了一眼纸簿上的补注,又抬头看了看江砚,语气依旧冰冷,却比之前少了几分明显的轻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盯紧点,别出乱子。”
“是。”江砚低声应下,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能感觉到,背后已经有不少目光悄悄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些目光来自周围其他的杂役,没有赞许,只有一种模糊的警惕和忌惮——这个原本和他们一样不起眼的灰衣杂役,好像比其他人更“麻烦”,更难糊弄,也更不好甩锅。
江砚对此毫不在意。麻烦,意味着不好被当成垫脚石;不好甩锅,意味着能在这场危机四伏的观序台之会上,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观序台一旦正式运转,人流和物资的周转会越来越密集,异常只会越来越多。符牌、阵纹、站位、物资、记录……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现偏差。有人会慌,有人会躲,有人会试图把锅甩给别人,而那些躲不过、甩不掉的人,就会被推出来承担所有罪责。
他要做的,不是消灭所有异常——那不可能,也不现实。他要做的,是在每一个异常出现的瞬间,抢在“归因”之前,把它用合规的方式写进记录里,让责任的落点,永远绕开自己。
时间一点点流逝,观序台内圈的阵纹已经完全亮起,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动,连外围的青石板都在微微震动,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外门弟子们纷纷盘膝而坐,神情肃穆,摒除杂念,准备观摩法则之序。霍明的位置在阵纹最明亮的一角,格外醒目——他背脊笔直,双目微闭,气息沉稳悠长,整个人仿佛与流淌的金光融为一体,被无数道羡慕、敬畏的目光包围着,像一颗即将冉冉升起的新星。
外围区域,却开始出现细小的混乱。
人流越来越密,物资周转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几名负责秩序线的杂役明显有些跟不上节奏,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有人脚下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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