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却裹挟着灵气浓雾的湿意,吹在人后颈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忽然,内圈靠近外围的一条巡检石道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江砚眼角的余光瞥见,三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外门执事弟子,带着两名身穿灰色短打的阵纹巡检弟子,正快步走来。他们的步伐急而不乱,神色凝重,显然就是为了核验刚才的阵纹异动而来。
他们没有先去找秩序线的值守人员,也没有直接询问阵纹巡检弟子,而是像江砚预判的那样,目光第一时间就扫向了外围区域——扫向杂役,扫向物资搬运队,最后落在了他所在的登记点。在这些高高在上的执事弟子眼里,外围永远是最混乱、最容易出错的地方,也最方便追责,最不需要花费力气去调查。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外门执事弟子率先停在木案前,目光像铁钩一样锐利,死死盯住江砚面前的纸簿,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霜雪:“刚才的阵纹符线波动,是谁登记的?”
“我。”江砚没有抬头,依旧低着头写字,声音平稳得像在回答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日常差事,没有半分慌乱或畏惧。
“你一个杂役,懂什么阵纹?凭什么认定那是阵纹边缘符线波动?”那名执事弟子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的质疑和压迫感更重了,“我看你是故意夸大其词,扰乱观序台秩序!”
江砚心里冷笑一声。这就是典型的追责开局——先质疑你的资格,再否定你的记录,最后把“扰乱秩序”的大帽子一扣,就能轻易把责任推到你头上。若是换个普通杂役,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要么辩解不清,要么直接认罪。
可江砚没有争辩“我懂阵纹”,也没有浪费口舌去解释阵纹波动的原理。他知道,在绝对的身份差距面前,辩解毫无意义。他只轻轻把纸簿往前推了一寸,指尖精准地点在那行记录上,再点了点下方的三枚手印,语气依旧平静低沉:“弟子不懂阵纹,也不敢夸大其词。弟子只登记现场发生的事实:今日辰时三刻,观序台外围西南角阵纹符线忽明忽暗,持续约三息。此处有三名杂役在场见证,均已按手印确认。陈师兄也已收到弟子告知,看过这份记录。执事若认为记录不实,可当面询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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