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得眉头紧锁,立刻开始点验人数、询问情况、核查每个人的站位,现场的压抑寂静被彻底撕开一道口子——核验一旦开始,外围的每一个人,都成了潜在的嫌疑人。
而江砚,反而在这一刻彻底安全了。
他已经成功从“被追责的对象”,转变成了“追责流程里的一枚关键证据”。没人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所有的压力都转移到了秩序线和物资核查上。江砚低着头,继续稳稳地写着登记记录,仿佛这场紧张的核验与他毫无关系。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放松,清晰地捕捉着现场的每一个变化——他看到,那名外门执事弟子在询问秩序线情况时,视线不止一次地越过人群,扫向内圈的方向,尤其是扫向霍明所在的位置,以及围在霍明身边的那几名外门弟子。
江砚的指尖微微一紧,心里瞬间明了。这次阵纹波动的归因,很可能会被某些人刻意“引导”到一个更合适的背锅点上——不是他,也不是这些底层的秩序线杂役,而是某个“靠近霍明的人”,或者某个“与霍明相关的物资流转环节”。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完美解释“外部灵气扰动”的原因,又能在不损伤霍明这位“外门天才”分毫的前提下,把这口锅稳稳地甩出去,给上面一个交代。
可问题是,他与霍明之间的牵连线还在不断加粗。在命运的规则里,甩锅的最佳方向,往往是最不起眼、又最靠近事件链条的人。现在的安全,只是暂时的。
江砚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写着字,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登记岗能保他一次、两次,却保不了他一辈子。一旦有人想把水搅浑,把“阵纹异常”写成“登记流程混乱引发的连锁反应”,把“外部灵气扰动”写成“登记岗核查不严,导致不合规物资流入”,这口锅就会重新拐回来,死死地扣在他头上。
他必须在锅重新拐回来之前,再补一笔,把最后两条可能被栽赃的路,彻底封死。
江砚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极快地在纸簿最新一页的空白处,加了一行小小的流程标注,墨色比主行更淡,像一条不起眼的尾注:
【补充:阵纹异常核验期间,登记岗江砚全程在岗未离岗;所有物资交接均按凭证逐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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