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我全家都得死……”
“说重点!”旁边的外门弟子厉声呵斥,佩剑出鞘半寸,寒光一闪,吓得王二一个激灵。
王二的眼睛猛地一闭,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他穿的是外门弟子的靴子!鞋底有一条银线!手上……手上没有我们杂役的粗茧,很光滑……他——他刚才就在那边!”
他猛地抬起手,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指向了人群深处的某个角落。
那一瞬间,江砚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不是因为王二指的方向,而是因为他瞬间明白了王二的心思:王二说的全是“特征”,不是“名字”。特征能指认人,却不足以直接落笔定罪;而名字一旦说出口,要么彻底引爆幕后的人,要么就会触发他与霍明之间那根牵连线的反噬,怎么都是死。王二在赌,赌“特征”能让他多活片刻。
高大执事弟子顺着王二指的方向看去,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抬手就要下令:“给我搜!把那个穿银线靴的——”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极细、极快的破空声从侧后方划过,快得像一根被压到极致的暗针穿过布匹,几乎没有任何预兆。
江砚的眼角余光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影——那不是剑气那样的明亮锋芒,而是纯粹的、收敛了所有气息的暗劲,像一枚淬了毒的细针,直奔符光下王二的喉间而去。
灭口!
来得如此干净、如此熟练、如此猝不及防,根本不打算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江砚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纸簿上,墨迹瞬间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他没有时间去捡笔,也没有时间开口喊叫。他只做了一个最“合规”、却也最不合常理的动作——猛地伸出手掌,将面前的纸簿狠狠向前一推,纸簿滑过桌面,直奔高大执事弟子的脚下,同时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道:
“符光下有人行凶——执事!”
这一声“执事”,不是求救,是赤裸裸的责任绑定:对方在你的眼皮底下、在宗门符光的保护范围内动手杀人,杀的还是你下令看押的关键证人,你不出手阻拦,就是失职;你拦不住,就是无能——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你在长老面前无法交代。
高大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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