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老吏把那条调借记录抽出,推到台前。纸面上靴铭号清楚得刺眼:银十七。
江砚眼皮微跳。银十七与霍雍的名牒号并列,像被人故意摆成一套“完整闭环”。
红袍随侍指尖点在“签押不全”四字上:“缺了哪一方?”
名牒堂弟子低声回禀:“依规制,银线靴临调需双签:领用人签押与发放点负责人签押。这份记录里,领用人一栏留符印,非指印;发放点负责人一栏空白,未签。”
“符印核验了吗?”
“已核验。符印纹路与霍雍档案中专属符印一致。”
江砚心底的寒意更重。
如果行凶者真是霍雍,符印一致、靴铭匹配都合理;可黑影在听序厅前提过“靴子是借的”。现在的证据链却像在说:靴是他的,符印也是他的——完美得不像真相,更像“整理过的答案”。
整理答案的人,往往不是为了让你找真相,而是为了让你快点交卷。
红袍随侍问第三项:“放行牌记录。霍雍在案发时段是否出入观序台?”
名牒堂弟子递上摘录纸,指向一条:“霍雍在辰时五刻前后另有‘北廊巡线’差遣登记,未见出入观序台放行牌。差遣登记盖外门执事组总印,无具体负责人个人签押。”
江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反而稳了些。
裂口出现了。
“指印—符印—靴铭—名牒”看似闭环,却在“时间与地点”上出现裂口:霍雍在案发起始时段有北廊巡线差遣,却无观序台放行牌记录。这个裂口足以让任何急于定名的人陷入解释泥潭——要么解释霍雍如何分身两处;要么解释谁能拿到他的符印、穿走他的银十七靴、还留下与他吻合的拇指纹理。
任何一个解释都指向同一件事:有人具备更高层级的操作能力。
红袍随侍把材料收拢,语气冷硬:“复印两份。原件加盖执律封条带回,副件归入随案记录卷。名牒堂相关人员严格保密,泄露半字,按机密外泄论处。”
老吏连连称是,手指却微微发抖。他也明白:这不是普通核比,是能撬动外门执行组、甚至触碰内圈边界的火种。
回执律堂的路更冷。廊风干得发脆,仿佛连人的话都能刮掉一层。江砚跟在红袍随侍身后,脑子里只剩一个结论:霍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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