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随侍翻到卷首目录页,目录页边缘银线完好,但页脚的页序符点却有两处不连贯:本该每翻十页亮一次的符点,竟在某处断了一段,像跳过了几页。
第三验,条文“入库痕”。
旧册入库久了,纸页边缘会染上一层淡淡的库灰,与北廊条文室的符砂气息相合。可这卷册的中后段边缘“太干净”,干净得像新纸放进旧柜——没有库灰,只有轻微的墨味。
“换页。”红袍随侍吐出两个字,像刀落铁板。
守廊弟子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大人!我们不敢——”
“你们敢不敢不是重点。”红袍随侍把册子合上,指尖重重按在封皮补纹处,“重点是:它敢。敢动原卷条文,敢修补锁纹码,敢跳页序符点,敢把新页塞进旧册。你们若真不知情,最好现在就把‘修补’的人交出来,否则这间条文室,谁都别想干净走出去。”
江砚一边记录,一边感觉到一种更尖锐的寒意从背脊往上爬。动条文,比动靴、动存根更狠。靴可以换,存根可以缺,条文一旦被改,所有“旧规”就会成为一把可随时变形的刀——刀锋朝谁,全看握刀的人想要什么结果。
红袍随侍没有再与守廊弟子纠缠,直接下令:“封存此卷。另:取同卷副本、同卷备册、同卷入库登记册。我要三份:原卷、备卷、登记。缺一份,视为人为断链。”
守廊弟子嘴唇发紫,仍想拖:“备卷在北廊内柜,登记在——”
“现在取。”红袍随侍冷声,“你不取,我让执律弟子取。你若怕担责,最好自己取——你取,还算你配合;执律取,就算你抗令。”
守廊弟子终于撑不住,转身去取备卷与登记册。红袍随侍趁机把那卷“疑似换页”的原卷先做三封:封条贴在封皮、册脊、封底三处,律印压死接缝,临录牌留痕落在封条尾端。江砚按临录牌那一下,银灰痕与暗红锁纹纠缠在一起,像两条不同颜色的蛇缠成死结——死结一成,这卷册就不再是北廊能随意解释的“旧规”,而是执律堂能追责的“证物”。
守廊弟子很快抱来一卷备册与一本登记册。备册封皮颜色更旧,银线磨损更明显,却奇怪地更“真实”——锁纹码无空位,页序符点连续,边缘库灰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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