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被硬生生按回纸面。可灰燃符纹仍在挣扎,纸面开始出现细碎的龟裂灰痕,像即将碎成灰烬。
江砚的指尖发冷,却突然想起续命间那套三验三封三记。对付“要碎掉的证据”,最重要的不是阻止碎,而是把“碎的过程”固化成可复核的痕。
他没有开口提醒,只把笔尖压得更稳,把每一个节点写成短句:
【北简印扣环拆检:扣舌抬起,内圈弹开,检出夹层。夹层内取出条文页材一片(缺角)。取出瞬间触发自毁符纹“灰燃”,纸边银线发黑、灰雾渗出。红袍随侍以镇灰符压制,防灰雾扩散。】
红袍随侍在镇灰符压制的同时,迅速取出“拓灰符纸”——专门用来拓取灰燃前的字迹残影。拓灰符纸薄如蝉翼,贴到缺角页表面,符纸上的锁纹立刻亮起细微光泽,像一张网把纸面残存的墨纹抓住。
缺角页仍在灰化,但字迹却在拓灰符纸上迅速浮现。
那不是整页条文,只是几行——偏偏是最致命的几行:
“……例外差遣……北简印扣环……免署名……缺角页补订……以扣环合印为准……”
字迹浮出时,青袍执事的呼吸终于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停顿。他很快压回去,但那停顿像一根针,已经扎进了所有人的眼里。
长老的玉筹再度落案,这一次不是“叩叩”,而是一声更重的“叩”,像宣判:“拓灰符固证,封存。缺角页残体与拓灰副本分别封条双印。今日起,北简印体系暂停例外差遣,一切差遣必须署名。北廊监印官——你解释。”
北廊监印官的嘴唇发白,膝盖一软,竟直接跪了下去:“长老……北简印扣环向来不该藏条文页材。属下只管印环保管、出入登记,从未……从未见过夹层……更不敢擅改条文。此印环……三日前曾由青袍执事处借用,称要核验北廊巡线差遣印码,借用时有短令,有总印,无署名……”
他说到“无署名”时,声音几乎哑掉,像知道自己这句话一出,自己也被卷进去。
青袍执事的脸色第一次明显冷沉:“监印官,口径要讲证据。你说我借用,有无借用登记?有无锁纹码?有无见证?没有,便是构陷。”
北廊监印官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却硬生生抬起头:“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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