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盯他,盯到的也可能是错的。可这件事做起来极险,险在一个字:界。假节点必须假得“能让对方以为真”,又必须假得“不会被自己人误用”。这就要求假节点只能在“非关键点”上做偏移,比如时间的半刻差、走廊的东与西、封条编号的尾数……绝不能触碰核心事实。
江砚没有辩解,按规程取出腕牌对应的“记忆符”。那是一条细窄的灰符,贴在腕牌背面,只有临录牌持有人能激活。江砚用指腹轻压灰符,银灰凹线微热一闪,灰符上浮出一层极淡的光,像被打开的第二层纸。
他在记忆符上写下第一条假节点:把续命间靴铭拆检的“拆检圈角度”从第三格写成第五格,把照纹片验视的“上层新下层旧”顺序轻微倒置。这样的错不会影响真实证据链,却足以让外人按错方向去复核,浪费时间与力气。
写完,他指腹一抹,灰符的光立刻收敛,假节点被吞进腕牌记忆层里,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卷纸面上。
红袍随侍点了点案台边缘,声音更低:“从此刻起,你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一份‘可被偷走的错误’。这不是戏法,是护命。”
江砚喉间发紧,只回:“明白。”
节点清单写到一半,案牍房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脚步不是急,不是乱,而是规整得像按着节拍走的。随侍的眼神瞬间冷下来,抬手一压,示意江砚停笔。案牍房的压声符纹本就重,外头的脚步声仍能传入,说明来人离门很近,也说明对方没有刻意隐藏——这是“敢来”,不是“偷来”。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像被刻意磨圆了棱角:“执律堂随侍大人,青袍执事令,问取北廊封库清单副本,需即时送交听序厅入总卷。”
红袍随侍没有立刻开门,只冷冷回问:“凭令?”
外头的声音仍温和:“短令符码已带,封库事急,耽误不得。”
随侍朝江砚伸手,示意他把“可对外的副本”取出。江砚没有拿节点清单,而是从公开卷里抽出一页“封库流程摘要”,上面只有长老口谕节点,不含任何拓灰内容、也不含扣舌片。随侍自己去开门,门开一线,锁纹符光从门缝里一闪,照出门外来人的半截袖口——袖口有银线暗纹,却更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