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线互证”。而他越想靠空白遮过去,越会在空白里露出手。
就在此刻,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
不是门楣敲击,是金属轻碰石面的响,像有人在里面不小心碰掉了什么。副吏身体一僵,眼神慌乱地往里一扫,随即强行稳住,像想用背影把门内遮住。
红袍随侍的声音像冰刃:“里面还有人。”
副吏咬牙:“没有——”
随侍抬手,律牌暗红微光一盛,门内的压声符纹忽然一沉,像把屋里空气压出一声闷响。紧接着,门内角落里果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压得再低也藏不住。
“出来。”随侍道。
角落里缓缓走出一名年轻守库弟子,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条细布带,布带上沾着灰。那灰不是净息灰的灰,是“灰燃残灰”的灰,颜色更暗,颗粒更细。
守库弟子一见随侍就跪下,声音发颤:“大人……我、我只是……”
“你只是收灰?”随侍目光落在他手里布带上,“你收的是灰燃残灰。你在帮谁擦尾巴?”
守库弟子哆嗦得更厉害,抬眼看了副吏一眼,又立刻低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喉咙:“我不敢说……说了会死……”
红袍随侍冷声:“你不说,照样死。你在执律堂面前做遮掩,按扰乱执律论处。你说,至少还有规矩护你半分。”
守库弟子嘴唇发白,终于挤出一句:“是……是有人递了短令……说要开侧息口取一件东西……卢副吏不敢拒……就……就开了。”
“短令段?”随侍追问。
守库弟子艰难吐出:“乙三……”
江砚的心口像被冷铁撞了一下。乙三。条文室封库乙三,北廊印库短令乙三,如今侧息口开合又是乙三。乙三像一条钉子,把三年前与今夜钉在一起。
“短令上有谁的印?”随侍继续逼。
守库弟子咬牙,声音几乎要碎:“有……总印。没有个人印。还有一条……北篆纹线……像……”
“像什么?”随侍逼得更紧。
守库弟子终于崩溃般说:“像‘免署名’那种线……我在条文室见过一次……但我不该见,我不该记——”
他话音未落,副吏猛地一抬手,像要去捂他的嘴。可他动作刚起,红袍随侍的律牌已先一步压下,暗红微光像一只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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