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侍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袖口那道极淡的“北”字暗纹上停了半息:“你是谁?报名牒号。”
副监印微微一僵,随即俯身行礼:“北廊监印房副监印,名牒号北监二六。姓沈。”
江砚把名牒号记下,笔尖不抖。
可问题来了:三方都说“未出”“未开”。未出未开却发生了截卷、发生了侧息口、发生了乙三段口供。若三簿皆真,那就说明“短令段乙三与侧息口开合”是通过规制外路径完成的——规制外路径的核心,正是“免署名”。
条文室老吏这时终于把木匣封条拆开,取出条文室的封库登记簿。簿册纸色比外门与监印房更灰,纸边银线更细,像专门为防篡改而制。老吏把簿册推到案中央,语气故作平静:“条文室封库登记簿在此。乙三封库……三年前确有一次,但那是旧案封库,与今夜无关。近七日没有乙三封库登记。”
红袍随侍没与他争“有关无关”,只问一个字:“验。”
执律堂的验簿有两道程序:先验纸,再验墨。纸验热皱、验补页缝;墨验灰燃、验擦洗、验重涂。
江砚亲眼看见红袍随侍取出照纹片,在条文室簿册纸角轻轻一贴。照纹片下,纸角的纤维纹理原本该均匀,却忽然出现一片极细的“起伏纹”。那起伏纹不是自然老化,是受热后纤维收缩形成的微皱,和印库开口记录薄纸角的热皱形态极像,只是更轻、更细、更隐。
“灰燃贴近。”红袍随侍吐出四字,像落锤。
条文室老吏脸色一白,强撑道:“照纹片会误判,纸张受潮也会起伏——”
“条文室的纸不会受潮。”红袍随侍直接压死,“条文室纸边银线含防潮纹,受潮起伏纹不会呈‘短弧褶皱硬化’。这是灰燃热皱。”
他抬眼,目光像刀锋:“条文室簿册被灰燃处理过。谁动的?”
老吏嘴唇发抖,却还想靠“规矩”挡:“条文室簿册不得在执律堂当场追责——”
红袍随侍抬手,律牌暗红微光一闪:“封簿。”
两名执律弟子立刻上前,以执律封条把条文室簿册当场封死。封条一落,条文室老吏脸色彻底崩了。他终于明白:执律堂不会跟你争口舌,他们直接把你最重要的东西“锁”起来。簿册一封,条文室就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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