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已在室内,银白印环冷光不动,像一截冻住的月光。他没有多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匣在案上。
案上摆着一只狭长的黑木匣,匣面有两道锁纹符线交叉,一道是“监印房旧钥匣封”,一道是“执律堂封控封”。封条上空着两个位置:一处写“启封见证”,一处写“启封执行”。空白等着被填满。
青袍执事淡淡道:“旧钥匣按旧规需双签启封。今夜封控后归执律堂管。现在要核验:匣内旧钥数量、钥形、钥纹,与监印房锁纹是否对应。江砚,按规矩写。”
江砚跪下,先在灰纸上写出标题:
【旧钥匣启封核验记录】
他写到“启封执行”时停了停,按规矩抬眼:“回大人,启封执行需由持封控令者承担,弟子仅为见证与记录。”
青袍执事点头,指向一名黑衣执记司弟子:“你来。”
黑衣弟子上前,先以银针轻挑封条边缘,封条锁纹微微一亮,随即沉下去,像被强行唤醒又被强行按住。接着他取出一枚细小的“验封镜片”,贴近封条与匣口缝隙,镜片中浮出一道淡淡的红线——红线连续,表示封条未被破;红线若断,表示曾被撕开再补。
红线是连续的。
江砚心里微微一松,又立刻更紧——连续不代表安全,连续只代表“现在看起来完好”。暗渠若真高明,能在封条未破的情况下动匣内之物,那才可怕。
黑衣弟子按规矩在封条上落下“启封执行印”,青袍执事以银白印环压上“监证印”,红袍随侍则以“律”字铜牌压上“律印”。三印齐落,封条锁纹才真正被允许“解”。匣盖被掀开的一瞬,一股极淡的冷腥味冒出来,像旧金属与陈年木屑混合的味道,带着一种不该出现的“潮”。
匣内整齐摆着十一枚旧钥。
钥身细长,金属色暗,钥齿锋利,钥柄处刻着极浅的纹路——纹路并非编号,更像“钥纹归属”的符式。江砚用余光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十一枚。
若按“主钥一、备钥一、旧钥若干”的旧例,旧钥数量不应被精确到“十一”这个极整齐的数。太整齐,意味着“有人整理过”。
青袍执事没有急着下结论,只冷冷道:“一枚一枚核验。钥形、钥纹、残息。”
黑衣弟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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